感謝Ray的推薦,由於新竹沒有上映這部電影,最近終於在網路上看到了這部得到無數獎項的西班牙影片,原本以為這是個純真少女勇敢與病魔搏鬥的感人故事,沒想到看完全片後,很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部反宗教的電影,這在天主教盛行的西班牙應該算是很不尋常且很大膽的一部影片。

說反宗教也許太激烈了一點,不過全片的主旨,一言以蔽之,就是宗教不可違背人性,教會不等於是宗教,教會的種種教條戒律全都是人為可以操作控制的,教會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陰暗面也許根本就早已玷汙了宗教的神聖與純淨,違背人性的狂熱虔誠最終是無法帶給人們真正心靈的平靜與慰藉。與其將一切寄託給虛無飄渺看不見摸不著的耶穌與天父,還不如好好把握現實生命中種種美好的事物與可以交流情感的人們,無論是親情友情或愛情,擁有才是一個人最大的幸福與滿足。

雖然我對宗教及聖經不太了解,應該是說,很不了解,但以我淺薄的知識,觀看本片仍會聯想到約伯記,電影中的母親就像是約伯,完全虔誠的模範信徒卻必須接受幼子早夭、女兒重病、丈夫瘁死種種身心煎熬與巨大悲痛,但是影片最後藉由在教士想將卡蜜諾塑造成聖女形象的意圖下提議拍照時,她摟著卡蜜諾剛剛死去的身軀,與身旁幾乎已經皈依於主的長女一起痛哭失聲,似乎想要顛覆這位母親從頭到尾的虔誠形象,也暗示著她所信仰的主最終並未能帶給她心靈上的祥和與寧靜。講得粗鄙一點,就是神職人員要求信徒在遭遇苦難時要衷心感謝上帝給予的試煉根本就是無意義的屁話,這樣子強行扭曲人類天性親情流露的信仰規範,絕對不是宗教的原意。值得安慰的是,卡蜜諾純真的死亡似乎喚回了卡蜜諾姊姊在教會及母親洗腦下逐漸喪失的自我意識。

影片採用許多魔幻寫實的呈現方式,說故事的技巧的確引人入勝。雖然我不像某些影評人說的從頭哭到尾,但許多卡蜜諾與父親間情感交流的片段仍使我頻頻拭淚。影片最後與影片開頭時的重複與呼應,穿插了卡蜜諾好友劇團的演出,我們才知道原來在片頭看似極為虔誠的宗教臨終儀式,卡蜜諾口中聲聲呼喚的耶穌其實是她心儀的小情人的名字,是否成為聖女,是否能進入天國,其實在小少女心中根本不重要,能穿著喜愛的衣裳與心愛的人跳支青春洋溢的舞,才是此生最大的心願。

我想大部分觀眾看到最後卡蜜諾爸爸拍攝的影片那一段,大概難免都會被其催淚吧!生命如此短暫,青春如此美好,為什麼要讓不近人情違反人性的教條桎梏孩子的身體與心靈呢?為什麼要讓一個盡責慈祥的父親失去疼愛孩子的權力與機會呢?卡蜜諾的母親應該也和觀眾一樣,看著影片,嘴角露出寬容的微笑,眼睛卻留下心疼的淚水吧!

我不是教友,並不想對我不了解的事多做批評,只是很詫異,透過這部影片我才知道原來在現代社會也有宗教信仰如此狂熱偏執的教友(如卡蜜諾的母親),我一直以為,如中世紀教會發行贖罪券那樣荒謬的事只在民智未開的時代才會發生呢!看了這部影片後上網查了一下約伯記,以前只大約知道約伯受試煉的情節,其實聖經中約伯與友人之間的辯論是很有深意的,約伯記想表達的應該不是忠心於主,接受試煉,必得祝福這樣迂腐簡單的概念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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